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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孩子成了家暴者:一部英剧揭开的家庭伤口
    发布日期:2026-01-04 15:07    点击次数:134

    图片来源:摄图网

    本文为《方圆》杂志原创稿件

    2025年10月23日

    英国四大长寿剧之一的

    《圣橡镇少年》(Hollyoaks)主创

    汇集于英国利物浦市

    共同庆祝该剧集上映30周年

    这部目前播出已超过6000集的剧

    讲述的是虚构的英国小镇“圣橡镇”中

    年轻人们的成长伤痛

    主创团队一直密切关注着

    与青少年相关的社会议题

    在今年6月

    展开剩余91%

    编剧突破性地将“子女虐待父母”此话题

    放入了这部面向大众的肥皂剧中

    这个隐秘的时代伤口

    也由此第一次被光明正大地撕裂

    剧中,主人公卢卡斯有暴力前科,曾经因为殴打他人进过少管所。被释放后,因种种前情和误会,卢卡斯对父亲斯蒂心生怨恨,随后对父亲实施了肢体暴力。十几岁男孩的力气已经足够造成实质性伤害,但斯蒂对外却对自己脸上的伤口轻描淡写,并且卢卡斯也对斯蒂道了歉。然而,随着剧情发展,卢卡斯开始对父亲斯蒂持续性施暴,斯蒂却始终怀着对儿子的愧疚,对自己受到的伤害只字不提,只是沉默忍受。

    卢卡斯的故事线,由英国非营利机构组织“父母教育成长支持”(PEGS)参与编剧,是全英乃至全球范围内无数个类似家庭的缩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家庭暴力光谱的另一端,就像扮演斯蒂的演员基伦·理查森所说,“颠覆了人们对虐待现象的固有认知”。

    在现实世界里,绝大多数遭受子女暴力的父母作出了和斯蒂一样的选择:他们或是出于羞耻感,或是担心不被主流社会所理解,或是对不健全法治的失望,抑或只是单纯出于父母对子女的舐犊之爱,他们对自己的遭遇讳莫如深,咬牙忍受。而这一次,当卢卡斯的故事被搬上荧幕,现实世界的父母们终于鼓起勇气,决定讲出自己的故事,救自己,也救孩子。

    “父母必须出声揭露孩子的行为”

    作为一名曾被前夫长期施暴的受害者,艾琳非常清楚身处家庭暴力旋涡时该如何自救。但对儿子杰伊,她甚至都没有往“暴力”一词上想。即便十几岁的儿子杰伊曾在家里放火,曾随手抓起手边任何东西殴打她,还曾向她扔菜刀。

    作为一名成功的女商人和一名深爱儿子的母亲,艾琳的心态始终是拥有主动权的教育者,而绝不是被动的受害者。她觉得自己是有能力的成年人,有责任帮助身心尚未成熟的青少年儿子成长,包括陪伴和矫正他青春期时的反常行为,或者说,忍受他的暴力。直到有一天,艾琳打开了英国家暴慈善机构“尊重”(Respect)的官网,看到了关于CAPVA的定义:8至18岁人群对父母实施的“有害且反复”的虐待行为,叫作“儿童及青少年对父母的暴力与虐待”,简称CAPVA。

    那一刻,艾琳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:杰伊对她的行为,不是简单的青春期叛逆或行为问题,它性质恶劣,伤害深重,构成“暴力”和“虐待”。从某种程度上,它和前夫对她的家暴无异,有着同一套暴力逻辑,只不过,施暴者换了张脸。

    艾琳最终报了警。

    可这不会是另一位母亲多莉的选择。在多莉口中,15岁的儿子杰克“外向、有魅力、调皮”,只是“情绪管理困难”。杰克成长于一个家庭关系亲密的家庭,他热爱摩托车,课外社团活动充实,没有任何心理疾病或精神障碍的征兆。就像艾琳说的,儿子的生活“看起来很完美,从不缺什么”。

    然而,变故发生在五年前。“他踢我,在我面前表现得极其暴力,还尖叫不止。有好几次,我觉得他马上要准备动手打我了。”她承认,“杰克有时真的令人害怕”“我觉得他知道自己能吓到我”。

    即便如此,多莉仍然不愿意承认杰克“有暴力倾向”,她反复强调杰克只是“情绪管理困难”。在被儿子伤害时,她的父亲、杰克的外公要她“打回去”,但多莉不愿意,“我想试着理解儿子”。

    艾琳和多莉的故事,只是全英CAPVA现象的冰山一角,但父母们的恐惧,却真切得如出一辙——他们面对的孩子,再也不是他们的孩子,而是随时可以要了他们命的魔鬼。

    安吉拉明白这种感受,即便她面对的只是一个11岁的女孩。

    自从几年前收养了一名和自己有亲属关系、仍在读小学的女孩后,安吉拉开始经历被掐住喉咙后的窒息、被反锁在房间里拼命喊“救命”的日子。

    蒂姆的恐惧,同样来自他领养的孩子,一个叫塞拉斯的男孩。如今,蒂姆被塞拉斯堵在门口,被拳打腹部,捅戳胸膛,辱骂、脏话和恶语相向已是家常便饭。家成了蒂姆——一名壮年男性感到恐惧不已的地方。

    另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女性,同样因为收养的孩子,过上了提心吊胆的日子。这名女性说道,“我曾经蜷缩在杂物间里,被他拳打脚踢殴打了一个小时,直到我丈夫开车回家的声音传来,他才停手。”有一次情绪发作时,他放话要杀死他的养母:“他砸碎相框并扬言要自残,但后来他承认,此举真正的目的是用相框杀死我。”

    这并不是纯粹言语上的恐吓。《女性谋杀统计》最新报告显示,过去15年间,英国逾170名母亲遭亲生儿子杀害,占同期男性杀害女性总数的近十分之一,而这个比例现在可能还在上升。根据PEGS组织的数据显示,近年来,因为遭受CAPVA而求助该组织的父母数量激增,从3年前开始,每年约有1200个英国家庭为此寻求支持。2024年,这一数字已达4000个家庭。

    “我之前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父母受虐现象,”来自英国达勒姆郡的治疗师英格丽·艾林·福特说道,“这已经不仅仅是推搡几下那么简单,而是‘我要趁你睡着时捅死你’——这种威胁令人毛骨悚然。”

    这种现象不仅发生在英国。根据已发布的调查数据,包括美国、加拿大、英国和西班牙在内,遭受CAPVA的父母绝非个例。以西班牙为例,2024年,西班牙安达卢西亚洛约拉大学和塞维利亚大学的心理学家们,在西班牙全国范围内对随机抽样的1067名青少年进行调查后发现,有410人在过去一年里都对父母进行了某种形式的虐待行为,包括侮辱、威胁、殴打等,占比高达38%。

    而更多的国家和地区拿不出数据,因为大多数受害者都对此讳莫如深,下定决心报警和求助社会组织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
    “父母必须出声揭露孩子的行为,因为孩子们永远不会承认的。”安吉拉说道。

    “这种事该如何开口?”

    艾琳终于决定报警。然后有了第二次,第三次。直到儿子杰伊尝试谋杀自己的兄弟姐妹未遂时,警方才把杰伊关进了拘留所。

    这是英国,乃至全球各国警方,在遇到类似的CAPVA受害者求助时通常会采取的方法——什么也不做,直到够上犯罪的标准。而艾琳求助社会组织后,社工们评估认定杰伊不存在任何心理问题。他们只要求艾琳如何改进育儿方式,对杰伊的虐待行为却一笔带过。

    艾琳的经历已经发生在很多英国母亲的身上,其中包括雪莉。

    雪莉知道,在儿子真正成为一个杀人犯之前,警察是不会管的。“我确信他总有一天会杀人,这是我最深的噩梦。”

    在这之前,雪莉已经遭受了儿子数十年的虐待。自这个男孩3岁起,雪莉就开始遭受他的肢体攻击,包括拳打脚踢、掌掴辱骂,还有言语虐待和胁迫控制。“他小时候我基本上还能管住他,现在我越来越无力了。”雪莉说。

    而当雪莉发现儿子在网上搜索如何杀害他的父亲,也就是自己丈夫时,她终于坐不住了。这不是雪莉第一次发现这样的搜索痕迹,之前,她发现儿子在网上查找杀害儿童的方法,在战战兢兢中期盼着坏事不要发生,而这一次,她终于下定决心报了警。

    “然而,警方没有采取任何行动,”雪莉说道,“社会服务部门也介入,但他们暗示我儿子的行为是因为我的问题。”

    是的,在当今的英国法律中,尚未对子女暴力侵害父母行为作出任何清晰定义,也没有任何机构承担法定援助责任。警方无法依法干预或监管,社会服务机构只会叫父母“改善育儿方式”,或者推诿责任,声称“这不属于我们的职责范围”。而英国法律中的“儿童优先”原则,让大众的固有认知仍然停留在儿童被虐待的阶段,他们难以想象儿童会成为施虐者。这也让很多父母在面对孩子对自己施暴时百口莫辩,只能忍受警察或社工不由分说上来就让他们“改善教育方式”的训诫。

    然而,多项研究表明,父母教育“不够好”并非造成子女暴力倾向的单一成因或必要条件。孩子的暴戾行为可能源于多重复杂因素,包括家庭创伤、校园欺凌、自身心理健康问题或神经多样性问题,如自闭症、多动症或解离型人格障碍(也称分裂型人格障碍)等。而这些也绝不是靠“管好孩子,好好教育”就能解决的。

    “经常有父母对我说,无论是亲友还是社工、警察、教师等一线从业者都告诉他们,解决暴力问题只需要‘管好孩子,掌握主动权’。”英国“尊重”组织的青年服务主管贾斯汀·多兹对此哭笑不得,“这完全源于社会对CAPVA普遍的认知缺失,若未目睹这种虐待,人们很难理解有人会对自己的孩子感到极度恐惧。”

    而事实上,敢于开口向警方或社会组织开口的父母,已经是多数中的少数,更多的受害者困于羞耻感而选择隐忍不发。

    英国“尊重”组织近期开展的调查中显示,超过半数被子女虐待的父母承认,自己从未寻求帮助。其中68%的父母表示,是因为羞耻感或担忧社会偏见而选择沉默的。

    这源于社会传统中对父母的期待。从20世纪90年代托尼·布莱尔担任首相时期,英国的主流话语就认为,如果孩子表现出暴力或攻击性行为,“作为父母的你必须振作起来”。而如果孩子的暴力行为变得不受控制,接受旁人指指点点的就是“失败的父母”。

    “你确实会担心自己在别人眼中是‘软弱的父母’。”蒂姆说道。这位来自英国默西塞德郡的母亲在被女儿踢得满身瘀青后仍在自责:“孩子爆发如此程度的愤怒,你不敢向他人坦白,因为这意味着你作为父母的失败,令人羞愧。”

    安吉拉至今都没办法接受她需要报警才能保护自己:“我感到可悲,为什么我们必须报警来保护自己免受一个11岁孩子的伤害?这太屈辱了。”

    外界的非议,也是父母们的担忧之一。来自英国西米德兰兹郡的玛丽被22岁的儿子虐待了十来年,但她没有向身边的人提过半句:“我曾经有很亲密的朋友,但我实在羞于启齿。‘我儿子刚打了我’——这种事该如何开口?”

    “就像卸下了一件厚外套”

    曾经在儿童之家担任社工的托尼·麦克唐纳,现供职于慈善机构“诺森伯兰社区与志愿行动组织”,他编写了一套防范子女施虐的自卫教程。麦克唐纳眼看着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父母发出了求助的信号。

    被儿子殴打到脑震荡的英国母亲林赛·布朗,在麦克唐纳的课上终于重新有了呼吸的感觉。麦克唐纳的课程不仅提供实操指导,例如将易碎品和刀具移至安全区域,还引导家长意识到自身肢体语言和语调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,并传授了安全化解危机的技巧。

    而坐在有相同经历的家长群中讲述着自己的故事,让布朗觉得自己不再孤立无援:“我们得以畅谈、欢笑、流泪,终于开始理解事情发生的缘由,而不是仅做被动反应。与他们共处一室,就像卸下了一件厚外套。”

    而像布朗一样,卸下心防、主动求助的父母们,开始变得越来越多。与此同时,随着整个社会对子女虐待父母问题的认知逐步提升,政府和警方开始参与监管,社会组织开始推出越来越成熟的援助方案,麦克唐纳的课程就是其中之一。

    一个12岁男孩的父亲坦言,这样的援助项目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慰藉:“能和不评判你的人畅谈真实情感是一种幸运。他们不会惊呼、嘲笑或咋舌,而是感同身受并真心想帮助你,这才是安全的环境。我向来不善表达感受,但这种项目让我学会了敞开心扉。”

    参与到类似课程的艾琳,终于了解了儿子杰伊的暴力倾向来源——他童年时期无数次目睹艾琳前夫对她施暴。而多莉的儿子通过课程才了解到母亲在面对自己时的恐惧——他在施暴时,并没有想过母亲会真的害怕。

    英国政府承诺,未来十年计划将女性和女童遭受暴力侵害的比例减半,而解决父母在家中遭受虐待的问题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环节——因为在女性被施暴的案例中,施暴者有相当一部分是儿子,而这类案例比亲密伴侣或前伴侣施暴的案例更难解决。

    英国杜伦大学社会学教授妮基·拉特还有着更大的期望,她希望在子女虐待父母问题上,不要在问题出现后再去解决,早期干预才是治本良方。

    “在家庭出现问题时,有的父母在孩子四五岁时就开始奔走求助,但得不到任何回应,直到孩子长到十几岁才引起他们的重视。社会组织的早期干预,对于从源头处防止孩子形成暴力倾向至关重要,但鲜少有地方政府或组织可以做到这一点。”拉特说道。

    但PEGS创始人米歇尔·约翰对前景充满希望。她还记得20世纪60至70年代人们谈论家庭暴力时的普遍态度,同样是不信任和污名化受害者。如今,家暴已经成为被严肃重视的社会问题。而当CAPVA问题开始被公开讨论,破除社会偏见和认知迷障的日子也就不远了。

    英剧《圣橡镇少年》海报。(图片来源:豆瓣)

    发布于:北京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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